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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之月蓝的亡灵

2020-12-09 作者:故事大全 阅读:
  

    第一节
    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高中年代,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我上高三那年发生的一桩怪事。我之所以说它是件怪事,是有足够理由的,因为那时候它的发生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真真确确是被吓到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呢!
    记得那时候刚入冬不久,也就是十月中旬那段时光吧,我苦追了三年的女朋友终于到手了。说起来真是惭愧,我从高一就开始冒出了追求苏内河的念头,苦于自己姿色有限,学习成绩又是半温不火,没有什么突出优势的我在追求苏内河这条坎坷路上受尽了折磨和颠连。
    这样跟你们说吧,苏内河完全是属于那种品学兼优,天资聪颖一类的女学霸,长着一双幼鹿般的大眼睛,一张脸庞长得像苹果般的饱满圆润,平常只有男生成群结队跟在她身后做牛做的份,从来就不见她主动去追求过什么男生,她站的地方太过高高在上了。如果不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话,像我这种只会写些文章,做些二流诗歌的伪文艺青年来说,苏内河绝不会对我伸出爱情橄榄枝的,甚至对我不会多看一眼。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过关斩将一路厮杀博得了苏内河的青睐,高三上学期刚开学不久的时候,我便做梦般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十月中旬,那时我们学校里的水杉树已经开始落叶了,整个校园街道上开始飞扬着细碎枯美的水杉叶片,一片一片的精致叶子简直漂亮极了,那时候的时光真好呀!我生长在南方,自然的,我们校园里种植最多的便是水杉了,校园里的大街小道上都能见到水杉的身影。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水杉树,竟然成林种植在我们男生宿舍左面那块空旷的园地里,在男生宿舍左边是有一片林子的,这片不大也不小的林子里种植着大量水杉树,其中还有玉兰,桂树等,总之这里算得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园子了。
    记得那天是周五,晚自习后我把苏内河约到了那片林子里,我打算要向她做第三次表白了,说来也好笑,之前我已经厚着脸皮对她表过两次白,可都没有成功,她说纪远生你这人还赖起皮来了是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现在还不想谈儿女私情,就算你向我表一千次白也无济于事。我当时死皮赖脸地呵呵对她笑着,然后厚着脸皮回答说,那我只能屡败屡战直到你同意为止咯!
    我独自一人在树林里傻等着,本以为苏内河不会来赴约了,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她的人影。树林里有一条连键男生宿舍与复读楼的石板路,复读楼在这片树林的尽头位置,那里除了去上课的复读生外杳无人烟。我坐在石板路旁的石凳上,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尽头复读楼的灯光,现在自习已经下过一些时候了,断断续续能见到从复读楼那边走过来的学生,他们穿过石板路从我身边走过去,在男生宿舍楼前一有条分岔路口,男学生便直接右拐往宿舍楼下走过去了,剩下那些女生则在岔路口往左转,斜斜的一条路通向前方的女生宿舍楼。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那些复读生,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我故意在路边选择了一块没有路灯照射的石凳,旁边是一颗水杉树,然后我将身子靠住硕大的树干,屁股坐在石凳上面,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太显眼的缘故,我不想明目张胆像个白痴一样让那些从旁边经过的学生看到,毕竟我是来约会的,又不是来这里乘凉拍蚊子。

    我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大概处于石板路的中间偏向男生宿舍这边一些,我前面有一段距离的那张石凳上坐着一对情侣,女的把屁股坐到她男友大腿上去,两人在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句实话,我看到他们那副卿卿我我的恶心样子就反感,觉得那些人目中无人,把学校当成他们谈情说爱的场所去了,可这样的念头才冒出来,又顿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之极,自己不正也是前来这里找人约会的吗,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这样一想,脸颊忽然一阵热辣辣的羞耻感。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该死的苏内河依然没有出现,我变得有些心烦气躁了,于是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还好这次她并没有关机,我赶忙对着电话里说道,
    “苏内河你到底来不来呀,我可在树林里等你三个时辰了,你要不来,我今晚就打算在这里过夜不回宿舍啦!”
    电话那边静默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不温不火的嘀咕声,
    “在洗澡呢,你打什么电话,什么事等我洗完澡了再说不行吗!”
    “可是你也得先答应我的事啊,你听我说,”
    “,”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了。
    我气得两脚发抖,双手使劲搓着自己适才精心梳理过的头发,这叫什么事啊,难道我苦心准备的一套表白台词今晚又要付诸东流了?失望之余静下心来想了想,刚才她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拒绝不来的意思,她只是说等她洗完澡后再说,那就是代表还有一线希望了,这样一想,我不免又暗自乐了起来。
    我决定先在这附近闲逛一遭,我穿过石板路往复读楼那边走了过去,在经过那对情侣面前时,他们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的意思,那女生还坐在男生大腿上,只顾谈笑风生着,我便也不去理他们,径直穿过石板路来到了复读楼下。
    我又看了看手机时间,现在是22点15分,复读楼里的教室都还亮着灯,显得静悄悄的。我一边在楼下那条路徘徊着,心想这帮复读生还真是够拼命,都这么迟了还静悄悄在教室里奋斗着,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应届生给挤下去了。这从前两次的月底模拟考就可以看得出端倪来,复读生在全校一百名排名当中就占据了43个名次,我们这些应届生虽说班级数比他们多出去两三倍,具有如此人数优势的应届生排进百名的也不过一半多一点,这着实是丢了应届生的面子。同样做为一名应届生的自己,现在却还想着来树林里谈恋爱,咦,想想就觉得丢脸!

    我在那栋复读楼下转悠了一会儿,楼上的学生这时候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下楼来了,又过了一些时间,三楼中间那间教室熄了灯,二楼同样有一间教室熄灯了,我注意看了一下,这时亮着灯的一共还有三间教室。此时,我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是苏内河打来的,我高兴得连忙接听了。
    “你在哪呢?”电话里的苏内河语气有些抱怨地说道。
    “我在复读楼这边,”听着她的口气就知道有戏了,我赶忙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了,马上过来!”
    “不是说在树林亭子里等我吗,”她问道,“算了你别过来了,还是我直接过来找你吧!”
    “啊,好好好!”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以前这是从来没有的事,顿时心里一热,暗想今晚一定有希望了。
    苏内河真的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了,她身上穿着的浅灰色运动衣裤,我一看就看得出来是她最喜欢的那套耐克休闲套装,她慢慢从树林里的石板路走了过来,双手兜在上衣口袋里,头上扎着马尾,脚下却及不搭调地趿拉一双泡沫拖。走近时,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意,她这莫名的一笑倒是吓到我了,忙说道,
    “苏内河你笑什么呢,从没见到你这样诡异的笑脸啊,有点恐怖!”
    “你说什么,纪远生,”她立刻板起脸来了,说道,“不是你叫我来这的呀,我不笑那干脆回去好了,我可不稀罕来这种地方跟你见面。”
    “啊,不不不,我就开开玩笑而已,好不容易把你给约出来了,哪有让你走的道理!”我赶忙伸出两只手在眼前摆了摆,竟有些着急起来。
    苏内河见到我着急的样子,她笑着往前轻轻一跳,然后把脸转到一边,带些羞赧的口气说道,
    “那你今晚约我出来目的是什么呀,我可跟你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有什么话最好快点说,不然我要回去啦!”
    “额,这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知怎么回事,紧要关头我却支支吾吾起来,完全不像往常那个厚脸皮的纪远生了。
    “做我女朋友好吧,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人还是挺靠谱的。”鼓起勇气,我终于说道。
    “什么很靠谱,就你这幅样子?”苏内河被逗得笑了起来。
    “当然靠谱了,虽然我学习成绩没你这么优秀,可我还是有一技之长的呀,我唱歌就比你好听。”
    “很好笑耶,你这种人只会油嘴滑舌,除此之外没一点优点了!”
    “谁说的?”我急着问道,“我都追求你三年了,这还不算优点么,你看一看有谁能不辞辛苦追你三年时间的,我这叫穷追不舍 。”
    “你那叫死皮赖脸!”苏内河骂了起来。

    
    第二节
    这时有几个从复读楼下来的学生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一个女生侧过脸往这边看了看,似乎她正好听见了苏内河那句死皮赖脸,于是站在原地愣了愣,胸前抱着书本,加快脚步走过去了。
    我懒得去管那些女生的眼光,只是嘻嘻笑着,看了看苏内河,“我就死皮赖脸了怎么样,苏内河你到底同不同意呀,同意了我们就,敲!”
    “什么同意了就敲,你以为在谈生意么。”她瞪了我一个眼光,然后涨红着脸低下头去。
    我看苏内河那表情似乎是默认了,于是心里大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近去就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不放了。苏内河起初还扭扭妮妮挣扎着,见我不松手她便死了心,得寸进尺的我干脆一把将她拉过来抱在了怀里,当时我就知道,苦追三年的女神终于到手了。
    虽然现在时间有些迟了,我们两个人并不着急回各自宿舍去,我牵着苏内河的手快乐地在那条石板路里慢慢走着,走过男生宿舍这边来了,又神经质地往回走到复读楼那边去,一路我把苏内河逗得哈哈大笑,那时真是我高中年代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当我牵着苏内河的手又一次走回复读楼那边去时,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复读楼上的教室大都熄灭了灯光,只有三楼最左边那间还默默亮着,楼上也不见了人影,整栋楼显得静悄悄的。
    我跟苏内河在幽暗的路灯下,在石凳上又小坐了一会儿工夫,马上就快十一点了,十一点以后男生宿舍保安室的保安就会过来把复读楼的电路总闸断掉,然后将楼上的学生统统都赶下来,之后便用钥匙把一楼的两扇大铁门锁上。这是王品才保安每天都会做的一件事情,不仅如此,他每天早晨依然要早早穿过石板路前来打开铁门,以方便那些勤奋苦学的复读生去教室里学习。
    我坐在石凳上这样想了想,王保安也许马上就要过来锁铁门了,于是我打算今晚的约会到此结束。我从石凳上把苏内河拉了起来,可就在那一瞬间,我们几乎是同时听到复读楼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我们现在所坐路旁的位置刚好靠近复读楼那一端,所以听得很清楚,那种声音“啪”地响了一下,像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摔在路面了,我觉得很奇怪,那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声音呢?
    正在惶惶思索着,只见苏内河前脚一抬,往发出声音那边走过去了。不得不说的是,苏内河除了她的聪明外,还有一个让我深感佩服的特点,她的胆子简直比牛胆还大,无论在她面前发生什么事情,总是坦然自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干什么去呀?”我忙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明知故问!”苏内河边说着,把我一起拉了过去。
    穿过石板路的尽头,在幽暗灯光路面上,苏内河忽然停了下来,她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不敢去看前面什么东西似的把脸埋下去了。
    “有,有人跳楼了,”苏内河忽然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喊叫起来,脸上的表情惊异得变了颜色。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从后面跟了上去,站到苏内河前面一看,天哪,一个女生正一动不动地附身躺在复读楼前那块水泥地面,她的脸被自己凌乱的长发遮住了,鲜红的血液从她脸庞一侧溢了出来,在路灯昏暗的光亮下,那些血迹散发出幽蓝的光,那女生已经趴在地上没有一丝气息了。我立刻从浑浊空气中嗅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一下子看到趴在地上的女生和那么多血迹,我吓得双脚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
    苏内河很快从惊异中清醒过来了,她慢慢往躺在地上的女生走了过去,看着她的疯狂举动,我瘫坐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苏内河你过去干什么呀,她都已经死了你不怕吗?”我好不容易用上了点力气对她喊。
    苏内河转过头来,给了我一个轻视的眼光,“看你那怂样,这点事就怕得尿裤子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死了,我不过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生啊!”我对着她大吼。

    苏内河现在完全不理我了,只顾走到了尸体旁边,她慢慢在尸体面前蹲了下去,然后用她的一只手凑到那女生鼻子上去,
    “喂,她已经死了!”苏内河连忙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我瘫坐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她有丝毫害怕的样子,惊讶之余的我慢慢站了起来,双脚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苏内河看我畏畏缩缩不敢过去,于是大声说道,
    “纪远生你这个胆小鬼快过来,你帮我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快点!”苏内河像个长官一样对我命令着。
    “你说什么,没事吧苏内河,干嘛要我上楼上去,我才不去呢。”我双手紧抱在胸前嘀咕道,但这时的苏内河忽然生气起来了,对我怒吼道,
    “你最好给我上去看看有没有人,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快点!”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没有一点抵抗余地,只好承受着巨大恐惧心里,跑上了复读楼。
    过了一会儿,我便来到了三楼左边那间还亮着灯的教室走廊外,我先看了看教室里,没有人,我再把头伸出护墙往下看去,
    “教室里没有什么人,一个人影也没看到!”我朝下下面的苏内河喊道。
    “天台,去天台看看有没有人!”苏内河的声音在楼下清晰地响起来。
    无奈之下,我只得再往天台爬了上去。天台上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什么光线照到上面来,这栋复读楼本来就是独立在树林的尽头,隔着林子宿舍那边的灯火根本照不到这边来。我显得害怕极了,该死的苏内河简直是疯了,非要我上来找什么人影,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能够看见什么鬼影。
    “天台上有没有人,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啊?”楼下的苏内河又喊了起来。
    “没有人,上面漆黑一片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我在天台走到临树林那边,将脑袋伸出护栏往下说道。
    “你再好好看看,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只好硬着头皮在楼顶上探索者,这时因为眼睛习惯了黑暗的缘故,天台上的大致情况能隐隐看清楚了,这里空荡荡的,我将眼光四处扫了一下,确定上面并没有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屏住呼吸一口气跑下楼,正好见到苏内河站在尸体旁打电话,我猜他一定是给他爸爸打的电话了,因为他爸爸是我们市的刑侦警察大队长。我累得又一次瘫坐在地上。

    
    第三节
    自从学校发生了这起跳楼自杀事件,似乎整个校园都变得格外静默,甚至是恐怖起来了。
    要说没有恐感的人,我相信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内河。之后我有特意问过苏内河,我说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害怕月蓝的尸体呢,当时我都快吓尿裤子你倒还要往尸体走过去,简直不是个女生!
    “纪远生,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软弱无为么,”这时候,苏内河将身子斜靠在篮球场旁边的栏杆上,一边吃着棒棒糖,侧过头来说道,“我跟你说,我见过的尸体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呢,那些尸体能让我兴奋,激发斗志。”
    “你不会是一变态吧,竟然会对尸体感兴趣!”我恶心着她,笑道。
    “你才是变态,像你这样的人只会坐享其成没有一丝进取心,我真是看错了你,早知道拒绝你这个胆小鬼就好了。”
    “好好好,我承认自己胆小了行吧,你别老是拿这种事来威胁我。”
    “谁叫你像个娘们一样,咎由自取!”
    “你以为我是你呀!”我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你爸是个刑侦警察,一定是他破案时见过太多各种各样尸体,这才把那种见尸不惊的坏毛病传给了你。”
    靠在栏杆上的苏内河将一只脚悠悠地往前踢出去,然后得意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告诉你,我小时候就跟随爸爸破过好几起凶杀案,从那时起我就不怕什么活人死尸了,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恭维地附和着。

    “可我有一点还是弄不明白啊,”我又继续问道,“那晚你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后,为什么急着要我跑上楼去找什么人呢?”
    苏内河终于忍不住,把脚向我踢了过来,“真是笨呀你,当我看见尸体时马上想到了会不会是凶杀这种情况,如果是凶手把月蓝推下楼的话,那么凶手一定还藏在楼上什么地方,我当然要让你上去看看了!”
    “原来是这样!”我羞愧地点了点头。
    “警方对这件案子处理的很正确,这件事毫无疑问是自杀。”苏内河只顾肯定地点头说着。她这样一说,我倒又好奇起来了。
    “你所说的警方不就是你爸他们那伙人么,你当然会这么说了。”我故意揶揄着。
    苏内河这时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这个白痴,当时你不是说楼上没有人吗,既然连人都没有哪来的他杀?”
    我不服;“那不一定吧,如果凶手是藏在楼上我看不见的地方呢,又或许他将月蓝推下楼后,很快跑下楼,逃之夭夭了也不一定。”
    “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事,”苏内河认真地说道,“从月蓝坠楼损伤情形来看,一定要从天台那么高的距离摔下来才有可能造成那种程度损伤,而我们是听见声音后马上跑过现场去看的,我并没有发现有人跑下楼的动静,凶手不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内从天台跑下楼,然后无声无息地逃走,所以我敢肯定那时楼上没有人,月蓝的确属于自杀身亡。”

    苏内河说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只要说到破案这种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无休无止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好啦,”我继续说道,“明知道我们没有杀害月蓝的嫌疑,你爸干嘛坚持要我们去做笔录呢,我可从来不想被人误解为杀人犯。”
    “那是破案程序好不好,不管有没有作案嫌疑,只要经历案件现场的人都得拿去做笔录,我跟你说你也不会懂!”她白了我一眼。
    苏内河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豪感又来了,识相的我只好就此住口,心想自己怎么能说得过刑侦大队长的女儿呢,那是自讨没趣。
    现在学校的角角落落都有人在谈论月蓝自杀的事,更有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学生造谣,说常常在树林里看见鬼魂的传言,那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惹得夜里很少有人敢去树林谈恋爱了,水杉遮天的这片树林,曾经是学生恋爱的天堂,现在看起来倒成了恐怖森林。
    有人说晚上下自习回宿舍时,在树林里听见隐隐约约的哭泣声,更有些人说,在深夜里看见死去的月蓝身影出现在复读楼天台上,她身穿白色校服在天台上飘荡着,哭泣着,听到那种?人的阴冷声音,人马上会满身鸡皮疙瘩。
    这样一来,白天晚上,去树林里的学生愈见变得稀少,就连那些每天必须前往复读楼上课的复读生和老师们,他们上完课后都早早回了宿舍,谁也不愿意多一刻留在这种鬼地方。
    有了这些恐怖的传言,倒是给了苏内河一个锻炼胆子的好机会。
    我真不知道苏内河那人是怎么想的,人家越说哪里有鬼,她越是对那些怪异事件充满着浓厚兴趣,她隔三差五把我约到树林里去,我能怎么办呢,拒绝她是想也别想的事,一旦我有什么事与她背道而驰,亦或是不听从她的命令了,她发起威来,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简直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四节
    那天晚上没有月光,苏内河又把我约到树林里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周四那天晚上,我刚好下过晚自习,跟几个室友去食堂吃了些夜宵,然后直接回宿舍去了。其实我都忘了那天是我生日的事,洗了个澡,直接躺到床上去了,没一会儿工夫,电话便响了起来。
    “纪远生,我有样礼物要送给你哦,十点钟见!”电话里的苏内河声音充满了挑逗。
    “良心发现了苏内河,终于舍得送我礼物啦!”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竟高兴得都忘了自己是谁。
    “今天可是你生日呀,我当然得给你送礼物嘛。”电话里的她咯咯笑着,
    我整个人几乎要沸腾起来,想不到苏内河还挺关心自己的呢,我生日自己都弄得不清不楚,她倒一直挂记着,想来就是件幸福的事啊。
    “好啊,好啊,苏内河你最好了,那我们等会再见!”我对电话里喜滋滋地回答。
    “说好了,十点钟见哦,我等会在树林里等着你。”
    “什么,树,树林见?”我仿佛瞬间从天堂掉入了万丈深渊,伸手不见五指,惊慌之中连忙抓住了一根稻草,“那个,苏内河,礼物明天再送给我也行吧,我,我正忙着呢,有点急事要处理。”
    我为了拒绝她而有模有样地回答。
    “不行呐,明天送礼物就没意义了,说好了晚上十点在树林见哦!”
    她那种假温柔的声音一出,我就知道这下没戏了,但还是尽最后努力,拒绝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急事大概九点五十就可以完成了,十点钟你到男声宿舍楼下来,然后在那里把你的礼物送我也行啊!”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好心给你送礼物的。”
    “我,”
    “就这样,十点树林里见,没工夫跟你磨磨蹭蹭这么多了!”
    她脸色骤变,撂下这句不容置喙的话,“嘟嘟”两声把电话挂断了。
    我那个狂抓啊,刚才干嘛要答应她呢?
    晚上快十点,我一个人走出了宿舍楼,今晚夜空乌黑一片,我嗅不到一丁点儿月光影子,就连那些可怜的星星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虽然今夜不下雨,风倒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在树林里狂怒着。我站在宿舍楼下的分岔口路,眼光往树林那边望了过去,整片林子在风的蹂躏下摇曳不定,随着风声,水杉树枝上的叶片雨点般飘落下来,那些枯黄叶子打在林子角落里,簌簌作响,望着石板路上幽暗的灯光,我觉得树林顿时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我站在石板路这头,看了看时间,刚好十点钟,然后又把眼光往路的尽头望过去,这时候的复读楼已不见了半点灯光,只有惨淡的路灯照着石板路,那些铺在路面上的石板,在灯光折射下,散发着幽蓝的光。
    我忽然想到了月蓝还没跳楼之前的那段情景了,那时候的夜晚,这片林子是多么热闹啊,无数的情侣钻进林子里谈情说爱,那些在复读楼里熬夜苦读的学生们,一直坚持到深夜十一点,哪像现在这幅萧条景象,时间都还没走到十点,整栋楼就处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之中了。
    我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得慌,忽然想到苏内河那家伙现在还在林子里等着我呢,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怪女子,不用说也知道她是在故意考验我,明知道我胆小如鼠,却偏偏抓住这个弱点不放。
    但是,我还是不确定苏内河这时候到底在不在树林里,所以又给她拨了个电话。
    “苏内河,你还在宿舍里对吧?”电话拨通后我故意这样问。
    “什么在宿舍,我都在树林这边等你老半天了,你到底过来了没有,我在凉亭坐着呢,快点来!”
    “真的在凉亭么,你可不要骗我?”我再次确定。
    “哎,懒得跟你说了,这里风太大,我听不见你说话,你最好快点来哦!”

    我仿佛在电话里听见了狂风吹掉落树叶的声音,这样一阵寻思,我打算壮着胆子去树林里找她。
    石板路面很幽暗,狂风卷起路面的残叶向四处播散着,我走得很小心,深怕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似的,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变得遥遥无期了,其实从宿舍到复读楼也就三百米左右距离,可不管怎么样,这三百米距离放在阴森的树林里就变得大不相同,我只感到脊梁骨在发麻,硬着头皮往林子深处的凉亭走了过去。
    凉亭里是装有一盏小功率白炽灯的,惨白的灯光从亭里向四周溢开去,隐隐照亮亭外的树丛,光线都被树丛的叶片吸走了似的,我越看越觉得这凉亭暗淡阴森。可恶的是,在亭子里并没有见到苏内河的身影,
    “苏内河你给我出来,你到底在不在这里?”我害怕得竟然喊了起来。
    四周一片静谧如死水,心想,恶作剧的苏内河会不会藏在那颗水杉树后面,趁我不注意,然后“噔”一下跳出来吧,
    “苏内河你别藏了,快给我出来啊,不然我可要回去了!”
    我试着又喊了一句,苏内河依然没有从哪里跳出来,树林里唯有填充着我和狂风肆虐的声音。这时我想到苏内河那家伙一定是在骗我了,也许她今晚根本没有来树林。
    正想着,什么声音忽然猛地灌入了我耳朵里,那种声音太强烈了,“咿,呀!”的一声巨响,明明就在我身边响起来,而且离我是那么的近,我双脚一软,害怕得差点滚落到地上去。
    可我毕竟没有摔倒在地上,因为我忽然又觉得这种声音太过熟悉了,他妈原来是我手机铃声,“笑傲江湖”电视剧里面的主题曲,倒被自己吓了一跳。电话是苏内河打来的,我对着电话就大声吼了起来,
    “苏内河你这个家伙骗我是吧,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你个猪婆!”
    “吓到了是吧,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呢,想不到你一个人还真敢到树林里去啊”电话里的苏内河咯咯笑着,很显然,她的计划完美地实现了。继而她又恐吓地吓唬道,
    “亲爱的,在树林里可别碰着月蓝的亡灵呀,他们都说那里有鬼哦,挂了,你自己小心点!”
    该死的苏内河,你以为现在还吓得了老子吗,来都来了,我还怕什么,哪里来的鬼魂,尼玛连个鬼屁都没被老子撞上。我气愤之余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想着,等我过去再好好收拾她吧,于是悠悠地准备往回走去了。
    首先得说一下,树林里的凉亭有些靠近复读楼,如果我从亭子里往那边看过去的话,透过树林间的缝隙,是可以隐约看到那栋复读楼的,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了,竟然无意中真往那边瞄过去一眼,可就是这无意中的一眼,让我看到了生平最恐怖的一幕。

    
    第五节
    整栋复读楼一片漆黑,可呆在暗处时间长了的我,依然隐隐绰绰看得见复读楼的大致形状,微弱星光下,我看到复读楼天台天台上站着一个人影,我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了看,的的确确是有一个人影站在天台上啊,而且还是个披着长发的人影,她穿着白色服饰,看起来有些像我们学校的秋季校服,那人影将身子靠在天台边的护墙上,脸背对着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因为我是从下往上看去的,所以只能隐约看清人影肩部以上的部位,我真是被吓得连呼吸都停住了,这大晚上的,我怎么会看见那种东西呢。我害怕得身子不由往后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那人影转过脸来看到了我,那我肯定是要吓尿裤子了。
    我将身子藏在一颗粗壮的水杉树干后面,然后再一次伸出头来,往天台那边望了一下,天哪,那长发人影居然慢慢移动起来了,她从左边慢慢往右边移动着,风飘散着她的长发,依然没有把她的脸转过来,然后又动了一下。
    那一下,我害怕得把腿就跑了。
    我在跑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了保安室的王品才保安,他正叼着烟慢慢往石板路走了过来,看他那一无所知的样子,我赶忙跑上去叫住了他,
    “王保安你还过去干什么,不得了啦,我撞到鬼了!”我惊魂未定,气喘兮兮地对王保安喊道。
    王品才今年快五十岁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慢腾腾的,他慢慢从嘴里把烟取了出来,一脸楞然地注视着我,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来,
    “怎么啦,你说你看见鬼了?”
    “对对对,我真真真确确是看见了,”我颤抖着双脚说道,“就在天台上面,复读楼的天台上!”
    “什么?”
    “王保安你最好相信我,刚才我清楚地看见天台上有人影在动,肯定是跳楼死去的月蓝鬼魂啊,你还是别过去了!”
    王保安又慢慢把香烟噙到嘴里,看他的样子是完全不相信我的话了,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这些学生,就是喜欢糊弄人,哪有才什么鬼怪,我每天这时候都要去那边关铁门,怎么就没看见你所说的鬼呢?”
    “真的,真的有鬼!”我没有了力气,一边摇晃起头来。
    王品才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他看了我一眼后,自顾自从我身边走过去,叼着烟嘴慢慢悠悠往复读楼那边去了。
    我慢慢使自己变得平静下来,然后在宿舍楼外路上胡乱找块石凳瘫坐了下去。不一会儿,我看见苏内河从左面岔路快步走过来了,我疲惫得根本没有心思去理她。
    “纪远生,”她叫喊着跑了过来。
    苏内河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她脸上流露出满是贼笑的表情。
    “我碰见鬼了,一个穿着白衣留着长发的女鬼!”
    我在认真地对她说着,希望她能相信我的话,此时我真的太需要人相信我的亲身经历了,但一如刚才的王品才保安一样,苏内河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
    “你最好是相信我,苏内河,”我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她看着,“我没有必要骗你,那女鬼就在那边天台上站着呢,如果你刚才在凉亭,一定也会被吓到的,我可不骗你。”
    “哦,你不是被吓傻了吧,不要尽说些骗人的话了,我不就是戏弄了一下你嘛,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吗,千万不要生气哦!”

    我接着把刚才的经历仔仔细细地对苏内河描述了一遍,可她依然没有相信我,我只好什么都不说,把两手掌捂住脸颊,埋下了头去。
    “想不到你骗起人来,还挺有意思的嘛!”过了一会儿,苏内河才悠悠说道,“故事讲得很不错,不过那都是你为了报复我而瞎编出来的吧,我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鬼这种东西哦。”
    “你要真在现场的话,肯定会吓得尿裤子,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
    “哦,如果天台上真看见女鬼的话,那你为什么不上去一看究竟呢?”
    “开什么玩笑,”我气愤地说道,“当时都被吓傻了还敢上去看吗,我跑还来不及呢!”
    “要是我真遇到那种事的话,非上去看看不可了,可是我并没有遇上呀!”
    苏内河坐在我旁边,她将左脚放到自己右脚上,慢悠悠摇晃着,话说得漫不经心。她这时才忽然想到送我礼物的事,于是拍打着脑袋,嘟着嘴巴对我说,
    “你看我把重要事情都忘了,呐,我送给你这个东西,这是我爸爸之前送给我的,你千万要好好保存哦!”
    我低头一看,尼玛还以为是什么好家伙呢,原来是一副崭新的手铐。
    “你也太大方了吧,苏内河,竟然送我快大手铐!”我横起眼睛瞪看着她。
    “你别小看这幅手铐,它说不定将来能拷上犯人的手呢,我把它给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发生什么犯罪案件的时候,你能做我的助手协助破案。”
    我听着她那不着边际的理论,顿时哭笑不得。
    苏内河回她们女生宿舍去了,我还恍惚坐在石凳上,这主要是我想在这里等王保安回来,他去复读楼所铁门,应该不会花上太多时间吧,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问他,在那边碰见我看见的鬼影了没有。
    可是,我左等又等,依然没有见到王保安回来,他不会是看到天台上的鬼影后,吓昏过去了吧,我幸灾乐祸地想着,又等了好几分钟,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我只好先回了宿舍。
    整晚我都惊魂不定,明天就好了吧,一切恐怖的事都会在明天的到来而过去,想着想着,我昏然睡了过去。

    
    第六节
    天色已然大亮,宿舍楼下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还隐隐听到人群在宿舍楼外跑过的脚步声,这让还处在睡眠中的我烦躁到了极致,正想掀开被条跑到窗台一探究竟的时候,枕头下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手机显示屏,是苏内河打来的。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起床没有?快点到你们宿舍楼下来,我在下面等你!”电话里的她语气焦急。
    “我刚才听到宿舍楼下有警笛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她。
    “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宿舍保安在树林里遇害了,你给我快点下来!”
    我一个翻身从床上跳将起来,穿衣,随便趿拉了双拖鞋就往宿舍外跑,来到楼下,苏内河气得都快冒烟了。
    “王保安被杀害了?”我喘着粗气问她。
    “听说是昨晚死在了树林里,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千万不要错过了现场情况!”,她拉着我就往石板路那边的树林跑。
    “警察已经在那边了吧?”我边问着,跟在她身后快步地走。
    “我爸爸已经赶来了!”
    我们穿过石板路,一路上都有前去看热闹的学生,那些学生无一例外都往树林凉亭那边跑过去,然后见到身穿制服的警察在凉亭外周遭拉着警戒线,那些挤搡到警戒线内的学生,这时都被警察厉声轰了出来。

    苏内河拉着我的一只手拼命往人堆里挤进去,我只能牵强地跟在身后,到了警戒线前,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警察忽然站出来制止了苏内河,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苏内河。
    “不能往前面走了,学生统统都退到外面去。”年轻警察斥责道。
    “警察叔叔,我们要到前面去看看,麻烦您让一下啊!”
    苏内河根本不顾警察的阻拦,一把推开他伸出来的手,拽着我,弯下身就往线里钻了进去。
    那警察立马追上来阻止,他厉声喝道, “你们这些学生进来捣什么乱,还不快快离开!”
    苏内河睃了那警察一眼,张大眼睛,说道,“我们是来协助你们破案的呢,您就让我们过去吧!”
    “哪里跑来的野姑娘,还破什么案,给我出到外面去!”
    那年轻警察说着就要去拉苏内河的衣袖,看到这阵势,我本想拔腿就跑,可早就看出我心事的苏内河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我根本逃不掉。还好,这时一个看起来像长官模样的警察慢慢走了过来,那人脸色显得稳重严肃,威严不可冒犯的样子。我心里暗自打鼓,这下被苏内河这姑娘给害死了,心想那长官一定会大喝一声,然后把我们踹出警戒线外去不可。

    可我们并没有被他踹出外面去,因为这时候苏内河说话了,
    “爸爸,你就让我们过去看一看嘛,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破案”,苏内河嘟着嘴对那位警官说着。
    我木头一样看了看苏内河,又看了看旁边的警官,瞬间石化了,跟我一起石化的还有刚才阻拦我们那位年轻警察,原来眼前这位长官就是大名鼎鼎的侦探苏田青啊!
    苏大队长开始说话了,他说起话来倒并不如我想象那样威严,只是看了苏内河和我一眼,平静地说道,
    “你这个孩子来这里捣什么乱呢,还不快叫你的朋友一起站到线外去!”
    这时的苏内河还一直握住我的手,心想这下糟糕了,一定都被他爸看在了眼里,我在心里正打着鼓,苏内河或许也有些察觉到了,两人竟然很默契地一同撒开了紧握着的手。
    “我们才不会捣乱的,爸爸,你就给女儿这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协助你破案!”苏内河还在不依不挠撒着娇。
    “那你们得保证不破坏现场哦!”看来,苏大队长是服软了。
    “一定不会的,爸爸太好了,谢谢爸爸!”苏内河竟然得意地跳跃了起来。
    苏田青转过身去,对身边的年轻警察挥了挥手,两人都走到陈尸地点那边去了。我无意中看了看适才阻止我们的年轻警察,他也是一脸疑问,我倒忽然觉得好笑起来。站在警戒线外的那些学生和老师们,无一例外都用奇异眼光看着我和苏内河,或许他们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吧!

    
    尾声
    这件事经过警方深入调查证实后,陈江在一个星期后被警方带走了。
    那天的天空云层依然很厚,我和苏内河站在校门外,我们学校的很多人都站在校门外,无数张眼睛看着陈江老师被警察押送上车。方桂珍也上车了,因为她主动承认了帮凶的罪名,她还说自己曾被陈江老师多次骚扰,他们自从月蓝跳楼以后,利用学生不敢在教室里学习的时间空挡,两人多次在楼顶幽会。
    学生们说的在楼顶看见月蓝的鬼魂的事,包括我见到的那一次,所谓的鬼魂就是方桂珍,这都是陈江要求她这样做的,故意穿着和月蓝一样的白色校服,披散着头发,做成月蓝幽魂的模样。
    陈江为了两人的秘密不被发现,利用月蓝的”鬼魂“守护着他们,守护着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月后的一天。
    苏内河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们班教室窗外,她拿手在玻璃窗上”砰砰砰“用力敲打着,趴在课桌睡觉的我惊慌中抬起脸来,顺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然后迷糊两眼往窗外看出去。

    ”纪远生你给我出来!“苏内河在外面大声喊。
    我缩了缩脑袋,只能出去,然后我将身体靠在过道护墙上,看着她呵呵笑着,
    ”陆大小姐,怎么了,这会儿终于有事找上我了是吧?“
    苏内河用那双怒气冲天的大眼睛瞪着我,我赶忙避开了她的眼光,转而投射到楼下那颗香樟树上去。
    ”纪远生,怎么没有你的名字,你个懒是不是又给我偷懒啦?“
    ”什么,什么没我名字啊?“
    ”你别给我打哈哈,我刚才在楼下公布栏看过了,这次模拟考试前一百名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这段时间你给我干些什么去啦?“
    ”这个,其实我能进得了的呀,只是,有些发挥失常而已 。“
    ”真是气死我了,“苏内河撑着腰,口水几乎要喷到我脸上来,”你把成绩搞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还要不要跟我同考一所大学嘛?“
    ”我的陆大小姐,就算我再怎么样努力,也不可能追上你呀,我这人笨得要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给我找什么烂借口,这段时间我不理你,就是想要你多发点时间在学习上呀,你倒是给我考了这样一个烂成绩,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呢。“
    ”可是,你不是说过么,我上什么大学你就跟着上什么大学,记得吧!“
    ”有么,我有说过么,根本就没有嘛!“
    苏内河一边挠着额头,陷入了沉思,我偷偷看了她一眼,飞快跑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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